近期，社交 VR 平台 Rec Room 宣布 2026 年 6 月 1 日終止服務，而 Meta 早前也一度決定終止《Horizon Worlds》的 VR 支援，雖因用戶反彈而部分保留，卻大幅轉向手機優先。這兩大事件，加上元宇宙概念發明人 Neal Stephenson 直言「VR 頭戴裝置已進入死胡同」，讓人不得不正視：透過 VR 頭戴裝置打造的沉浸式元宇宙夢想，是否已徹底幻滅？
Neal Stephenson 的沉重反思
Stephenson 於 1992 年小說《Snow Crash（潰雪）》創造「metaverse」一詞，後在 Magic Leap 任職，當年預測手機將被臉上裝置取代。如今他在 Substack 與 The Register 訪談中坦言，這想法已證明錯誤。「當有人戴著頭顯，你無法知道他是否在看你，這太詭異了。」他指出，人們不願長時間佩戴，不信任戴頭顯者，也擔心隱私。VR 頭顯市場過小，開發者缺乏誘因，平台一關，多年心血盡失。Meta 更為此燒掉超過 $700 億美元。
Rec Room 的終結
Rec Room 曾估值 35 億美元、累積 1.5 億玩家，高度仰賴 VR 體驗。3 月 30 日官方宣布，因「VR 市場轉變及遊戲業逆風」，無法獲利，6 月 1 日後全面關閉伺服器。新帳號、訂閱與創作者收益同步停止，凸顯 VR 用戶留存難、開發成本高昂的困境。
Meta Horizon Worlds 的戰略轉向
3 月 18 日，Meta 宣布《Horizon Worlds》轉為手機優先，Quest VR 版 6 月 15 日移除支援，多個官方世界下架。雖兩天後因抗議保留現有 VR 世界（不再新增內容），卻已傳達訊號：重點轉向手機與 AR 眼鏡。Reality Labs 自 2020 年累積虧損逾 $700 億美元，2025 年仍虧 $191 億，Meta 更關閉多個 VR 工作室。
成功案例在非 VR 遊戲中實現
類似案例比比皆是。Apple Vision Pro 推出後銷售遠低於預期，Magic Leap 也多次裁員求生；加密貨幣驅動的《Decentraland》、《The Sandbox》等元宇宙平台，用戶活躍度急劇下滑，土地價格崩跌。反觀成功案例如《Roblox》、《Minecraft》及《Fortnite》，皆以平面或輕度 3D 形式實現社交與創作，毋須頭顯。Stephenson 指出，真正的「元宇宙」早已在這些遊戲中實現：玩家有明確敘事、交談短暫，不會只是「一群人無所事事地閒晃」。
半個題外話：Fortnite 的意外挫折
然而，被 Stephenson 視為非 VR 元宇宙成功案例的《Fortnite》卻諷刺地響起警號。就在 Stephenson 的訪談刊出當日（3 月 24 日），Epic Games 宣布因《Fortnite》自 2025 年起用戶參與度大幅下滑、支出遠超收入，裁員超過 1,000 人（約 20% 員工），並關閉多個元宇宙擴展模式，包括 Rocket Racing（10 月下架）、Ballistic 及 Festival Battle Stage（4 月 16 日下架）。
VR 頭顯的根本障礙
VR 元宇宙夢想幻滅，主因硬體不適：暈動症、重量、電池續航讓人難以長時間沉浸；社會接受度低，戴頭顯互動顯得孤立詭異；經濟上，用戶基數小、開發成本高，難形成正向循環。Meta 宏大願景忽略人性：人們更愛用手機隨時社交，而非戴笨重裝置「進入另一世界」。
結論：從烏托邦到務實演進
純粹仰賴 VR 頭戴裝置、打造人人生活在虛擬世界的夢想，已被現實擊碎。從 Stephenson 反思、Rec Room 關閉到 Meta 退守，都在宣告 VR 元宇宙黃金時代落幕。未來或許是混合 AR 眼鏡、企業應用或跨平台互動，更務實、更接地氣，而非頭顯主導的沉浸烏托邦。
